一、新闻回放

联邦检察官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启动刑事调查^[1][2]

2025年11月，美国哥伦比亚特区的联邦检察官办公室，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启动了一项刑事调查^[1][2]。

查的是什么？是美联储华盛顿总部大楼的翻修工程。这个项目总造价约25亿美元，比预算超支约7亿美元；争议点有两个：一是钱花得对不对，二是鲍威尔2025年夏天在国会作证时，关于这个项目的说法是不是与事实不符^[1]。

美联储主席鲍威尔[1]。（图片来源：新华社/资料图）

从启动到终止，五个多月，从头到尾没有立上案2026年3月13日，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首席法官詹姆斯·博斯伯格裁定：撤销司法部发出的大陪审团传票。2026年4月24日，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宣布：终止这项刑事调查^[1][2][3]。

从启动到终止，五个多月，从头到尾没有立上案。

二、问题提出

美国联邦检察官，到底听不听总统的？既然联邦检察官是政府这一边的人，为什么这个案子还是办不成？真正挡在总统面前的，到底是哪几道闸？特朗普为什么没能把鲍威尔查成案^[1][2]？

三、法律解析

答案是：因为美国的刑事司法制度，有好几道独立的闸门。之所以总统想查谁就能查谁是不可能的，是因为大陪审团、法院、证据标准，每一道都可以把案子挡回去^[1][3]。

先纠正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：联邦检察官在法律上，并不“独立于”总统^[2]

很多人听说过一句话：美国的检察官很特殊，不受总统和司法部长的指挥。这句话，有一半是对的，有一半是错的^[2]。

从法律身份上说，联邦检察官恰恰是受总统管制的。美国的联邦检察官（United States Attorney），全美一共94个司法辖区，每个辖区一名。由总统提名，经参议院确认后任命；总统有权将其免职。司法部长对他们有监督和指挥权^[2]。

那“独立性”到底体现在哪？体现在规范和历史上：

第一，是内部规章。司法部有一本《司法手册》（Justice Manual），明文规定：起诉决定必须基于法律和证据，不得基于政治考虑、党派利益或个人的政治关系。这是职业规范，不是法律，但它是一条真实的红线^[2]。

第二，是特别检察官制度。当司法部与案件存在利益冲突时，司法部长可以任命一名特别检察官。按司法部规章，特别检察官在调查和起诉上拥有独立性，司法部长只能基于“不当行为、失职、利益冲突或其他正当理由”将其免职^[2]。

第三，是历史上真正“法定独立”的一次尝试，而且已经失败了。1978年，美国国会通过《政府道德法》，创设了“独立检察官”制度。但这项法律在1999年到期，国会没有续期，独立检察官制度就此终结^[2]。

第一道闸：大陪审团——它不起诉，谁都白搭^[1][3]

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：任何人犯重罪，非经大陪审团起诉，不得受审。大陪审团是什么？是从普通公民中随机抽签产生的16到23个人。他们秘密听证，只听检方一方的证据，然后投票决定：起诉，还是不起诉^[1][3]。

第二道闸：法院——法官可以撤销大陪审团传票^[1][3]

在鲍威尔案中，法官直接裁定：政府“几乎毫无证据”证明鲍威尔犯罪；而“大量证据表明”，政府向美联储发出这些传票，目的是施压其主席投票支持降息，或迫使其辞职，属于“不正当目的”。所以，撤销大陪审团传票^[1][3]。

第三道闸：证据标准——没有证据，谁都办不成案刑事起诉的门槛，是“排除合理怀疑”。这不是“大概是他干的”就行，而是“不可能有别的解释”才行。达不到这个标准，检察官就不会起诉——因为起诉了也赢不了^[2]。

四、相关制度

制度一：联邦检察官的任命制度 美国的联邦检察官，全美一共94个司法辖区，每个辖区一名。由总统提名，经参议院确认后任命；总统有权将其免职。司法部长对他们有监督和指挥权^[2]。

制度二：大陪审团起诉制度 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：任何人犯重罪，非经大陪审团起诉，不得受审。大陪审团是从普通公民中随机抽签产生的16到23个人。他们秘密听证，只听检方一方的证据，然后投票决定：起诉，还是不起诉^[1][3]。

制度三：特别检察官制度 当司法部与案件存在利益冲突时，司法部长可以任命一名特别检察官。按司法部规章，特别检察官在调查和起诉上拥有独立性，司法部长只能基于“不当行为、失职、利益冲突或其他正当理由”将其免职^[2]。

制度四：司法部内部规章 司法部有一本《司法手册》，明文规定：起诉决定必须基于法律和证据，不得基于政治考虑、党派利益或个人的政治关系。这是职业规范，不是法律，但它是一条真实的红线^[2]。

五、相关事实

独立检察官制度的历史 1978年，美国国会通过《政府道德法》，创设了“独立检察官”制度：独立检察官由一个专门的特别法庭任命，司法部长只有在有“正当理由”时才能免职。但这项法律在1999年到期，国会没有续期，独立检察官制度就此终结^[2]。

鲍威尔案的结果 2026年3月13日，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首席法官詹姆斯·博斯伯格裁定：撤销司法部发出的大陪审团传票。2026年4月24日，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宣布：终止这项刑事调查，把案子移交给了美联储的监察长办公室^[1][2][3]。

为什么总统想办谁就能办谁是不可能的？ 因为美国的刑事司法制度，有好几道独立的闸门：大陪审团、法院、证据标准，每一道都可以把案子挡回去。总统可以任命检察官，但他不能命令大陪审团起诉，不能命令法官判有罪，也不能命令证据凭空出现^[1][2][3]。

参考文献

[1] 华盛顿邮报2026年3月14日关于联邦法院撤销鲍威尔案大陪审团传票的报道

[2] 司法部《司法手册》关于起诉决定必须基于法律和证据的规定

[3] 《美利坚合众国宪法》第五修正案（1791年生效）：大陪审团起诉